外貿企業生存調查:福建晉江
今年,中國的鞋企步履維艱。廣州的鞋企還沒有從倒閉潮中走出來,“鞋都”晉江的鞋企也陷入了倒閉潮中。
為什么?
中國鞋,可能是國際市場上名聲最響的中國產品,中國是全球最大的鞋類制品生產國和出口國,按照聯合國工業發展組織的統計,我們一個國家的鞋產量占到了全球的63%,如果平均算下來,全世界每個人每年都能穿上一雙中國產的鞋,可以說,要是離開了中國鞋,這個世界上恐怕有不少人會寸步難行。
然而,就從去年開始,中國鞋在海外市場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寒流,先是皮鞋出口出現了十幾年來第一次下降,出口13億雙,同比下降6%,緊接著,今年第一季度,全國整個制鞋行業出口量又同比下降了5.3%。
如果說晉江是中國的鞋業之都,恐怕沒什么人會表示反對。這個原本生產帆布鞋起家的城市,一夜之間轉型為國內運動鞋的制造基地。這樣迅捷、華麗的轉身,即使耐克和阿迪達斯這樣的跨國巨頭都望而生畏。然而,今天的晉江卻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困境。就像國內其他的勞動密集型行業,這些制鞋企業也在人民幣升值、原材料和人力成本大幅提高、出口萎縮的重重壓力下掙扎在生死線上。晉江鞋業的現狀,用危機四伏這個成語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包裝費上漲了30%至50%,鞋底漲了30%,技術工人工資提高了30%。”一邊是人民幣升值和不斷上揚的原材料成本、工人工資,另一方面是銀行的銀根緊縮和民間借貸利息的提高,企業的資金鏈出現空前的窘況。
“幾乎每周都有工廠倒閉,不是接不到訂單,是不敢再接訂單了。”日前,在晉江陳埭鎮,記者了解到,在春節前后,有30年制鞋歷史的晉江鞋企發生了第一輪倒閉潮,先后有上百家工廠關門停產,據行業人士分析,這種情況仍將繼續,中小企業將被逐步淘汰。
“三角債也能害死人,欠的錢太多,外面的賬也要不回來,許多企業就這么倒了。”有著兩幢五層樓高廠房的施先生從上世紀九十年代開始從事鞋業生意,據他介紹,大多以家庭式作坊開始的陳埭企業之間一直有著三角債的關系,企業之間彼此拖欠貨款。“高利貸是普遍的融資方式,一般都是幾百萬起互相拆借,在高額利息的壓迫下,許多企業往往以資產抵債。”據了解,現在在陳埭鎮的鞋企只及巔峰時期的一半左右,部分品牌企業開始外遷,更大部分是資金出現問題的企業變相破產。
在晉江陳埭鎮商會,記者了解到,像這樣在春節前后倒閉的中小型企業,在陳埭鎮大約有20多家,根據晉江市官方統計資料,2008年一季度,全市712家制鞋企業納稅人中,有309家國稅入庫同比下滑或零入庫,同比減收3277萬元,下降了40%,丁榮華告訴記者,晉江的制鞋企業普遍反映,多種因素集中作用,企業走到了有史以來最難的關口。
晉江市商會副會長丁榮華:“包括美元的貶值,石油化工的漲價,工人工資的提高,有很多,銀行的資金緊縮,這很多東西集中在一起,如果單純是一個東西那還好辦一點,現在集中在一起,所以就造成這些出口企業的壓力很大,在這種時候去求生存,不是求發展了,好好的把企業怎么來整好渡過這個難關。”
福建晉江云集了安踏、361度、德爾惠、喬丹等一批運動鞋品牌,在制鞋成本急劇上升的時候,它們都不約而同把目光轉向了內銷,從國內消費者身上找市場,不過,國內制鞋企業大部分還是屬于來料加工,這么多年,一直替臺灣、香港地區以及韓國、歐美等海外客戶做出口訂單,客觀上來說,這些企業習慣了低價競爭,一下都轉身走品牌之路,遠水解不了近渴,那它們靠什么才能度過眼下的難關?
走技術與環保之路
這幾年晉江鞋企的“新技術”層出不窮。盡管有人認為那都是些“花拳繡腿”,炒概念居多。但不可否認,一些龍頭企業都力圖在技術上有所創新,并體現差異化。
晉江企業的學習能力很強,從最早的“明星+廣告”的“品牌流”,到現在的“技術流”、“資本流”都是如此。在一個龍頭企業成功案例的示范作用下,似乎一夜之間,大家都意識到了科技是現在的市場上最大的賣點,意識到了上市能帶來無盡的好處,于是乎,大家都在竭盡全力搞研發,全力以赴地籌備上市。
之所以稱之為“流”,是因為已經開始形成一種趨勢、并且也具有了一定的規模。在生態環保方面,我們雖然也看到了一些“苗頭”,但是這種苗頭還不成氣候,只有少數先知先覺的企業參與。就像世界體育用品聯合會主席約翰·拉爾森先生強調的,中國企業在世界體育用品業中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應當在環保方面盡更大的義務,畢竟“人多力量大”。我們期待,在龍頭企業率先發起“品牌流”、“技術流”過后,下一個便是“環保流”。











